凡煙小說

第069章 覺得委屈可以哭,可以喊,可以罵,但不許玩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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綾野出來的時候依舊西裝革履,頭發絲都精致地一絲不茍。

“收拾一下,其他人散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阿k等了一會才進去,卻沒瞧見程院,找了一圈才在烏漆嘛黑的洗手間找到人,淋浴頭的水洋洋灑灑,盡數落在那少年身上。

少年什麽也沒穿,頭發濕淋淋地扒著馬桶,

在吐。

阿k讓人拿來一套衣服。

程院足足嘔了半個小時才出來,換了新衣服後又恢覆了原樣。

“謝謝k哥。”他笑著說。

“收拾好了就回家,我這還要處理一下後續事宜。”

“好,k哥辛苦。”像個沒事人一樣。

阿k依舊經常在綾野那看到程院。

區別是,程院現在連家都不怎麽回,一個星期可能才回家一次,他隔壁的房門總是在周末晚上才會響起門禁解鎖聲。

阿k陪著綾野從飯局回來,程院還在他辦公室的藤椅上窩著。

“明天股東開會在幾點?”

“九點。”

“嗯,知道了,你先回家。”

“是,對了綾總,這是剛才黃總給的方案,您是現在看還是?”

“先放那。”綾野扯了領帶,視線掃過藤椅,才想起這還有個人。“去洗澡。”

阿k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那句話不是對自己的說的。

“那綾總我先走了。”

阿k走的時候看見程院順從地走向了辦公室後邊的隔間。

程院能感覺出綾野今天心情不好,折騰他的時候明顯兇殘很多。

情緒化向來是他們這種人的軟肋。

程院自由的那只手趁綾野不註意滑進一旁的枕頭,握住了刀柄。

綾野此刻只想發洩,他現在比他更像條瘋狗。

程院清楚自己只要正常發揮,叱咤政商界許久的綾家家主今日便會殞命。

但是就像以往無數次一樣,他在綾野面前,從來沒有正常發揮的機會。

綾野順著他白皙的手腕滑到他的手掌心,將刀柄從他掌心頂出去,轉而用自己的手掌填滿了程院整只手掌。

“我今天心情不好。”

“看出來了。”

綾野低頭,吻在程院的嘴角,“覺得太疼可以哭,可以喊,可以罵,外邊沒人,但是不許玩刀。”

“小孩不適合玩刀。”

“真不巧,小孩只會玩刀。”

綾野啃著他的下唇,起身些許,停了動作,“你如果試試別的手段,興許就成功了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假的。”

“玩笑並不好笑。”

綾野盯著他看了會,突然笑了笑,“某種程度上,你很執著。”

“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。”

“慢慢試。”綾野退出去,將人翻了個面。

酣暢淋漓過後,綾野趴在程院身上歇息,這才看見程院右肩側的新傷。

他故意慢悠悠地從程院腰側開始往上撫,繭子堅硬且厚重的手掌刮地程院沒忍住顫了顫。

手掌停留在傷口附近,摩挲著看了看。

程院忍著沒哼出聲,“沒人告訴你,隨便碰別人的傷口,很沒禮貌嗎?”

“不順利?”

“沒得手,看守的警衛很多,短時間我應該出不去。”

“嗯,這事不急,這段時間你就在這待著。”

“不怕他們找上門?”

“小嶼是你弟弟。”綾野碰上懶得回答的問題,總是很霸道地轉移話題。

“綾總居然有興趣查這些。”

“他跟綾陽不會吃虧,綾陽會對他好,我看得出他是想以休戚與共的關系約束他自己和小嶼。”

程院沒說話。

“你該慶幸綾陽他,和我不一樣。”

“呵。”

綾野的手又從程院肩側滑到腰窩。“還有一件事,我比較好奇,因為什麽原因,變成孤兒?”

“居然還有綾總查不到的東西。”

“我辦不到的事情很多。”

“一個人去世的原因這麽多,綾總何必好奇他兩是怎麽去世的,也許跳樓,也許兇殺,也許車禍,也許溺水,也許犯罪被判了死刑呢。”

“看來你不會說。”

“就像綾總不肯把小嶼還給我。”

“小嶼有先天心臟病,綾陽求著我給他治,你覺得憑你接私活那點錢,能負擔地起多少天的ICU。”

“綾總的意思是,憑這點,小嶼和綾陽就能海誓山盟到比天等地的地步嗎?”

“至少若手術成功,綾陽就是小嶼的救命恩人。”

程院沒再說話,綾野也覺得聊無可聊,他們兩,一個是純粹的瘋子,一個壓根就對情愛沒興趣,居然在這聊起了另一對情侶之間的愛情到底是真是假。

不僅荒誕,還滑稽。

房間沈寂許久,兩人的呼吸聲幾乎同頻率,在高樓頂層幽寂的房間裏十分明顯。

最後是程院先開了口,“下去,很重。”

綾野並沒有為難他,翻了個身便下去了。

程院起身,去洗手間,洗了許久。

綾野要上洗手間,等地不耐煩,起身去催。

程院連門都沒有關,就這麽光明正大地扒著馬桶,幹嘔不止。

綾野也不是第一次見,“吐完了就出去。”

程院擦擦嘴角,笑笑,起身出去,“抱歉耽誤綾總上廁所了。”

在警衛眼皮底下犯事,觸到了他們的底線,即便只憑借肩傷在偌大的都市找出兇手無異於大海撈針,但是他們顯然希望這個案子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。

搜查浩浩蕩蕩,就連阿k都知道程院待在這並不安全,對他自己無益,對綾野也沒什麽好處。

但是綾野至今都未吩咐過他去處理這件事,想必他和程院自有打算,他們之間總是有這種詭異的心照不宣和默契。

“黃天浩就是個貪得無厭的癩皮狗!裝病拒簽這種蠢事都幹的出來。”阿k憤憤不平。

“事實證明很有效。”剛被騙投了巨款的綾野卻平靜異常,甚至還有心情隔窗欣賞車外邊的雨景。

“綾總,我們最近資金周轉本就不夠流暢,他要是一直拖著不簽,相當於又沈底了百分之三十的資金,我們原本是靠收購黃氏起底,再這樣下去……”

“他想用這筆錢翻身,窮途末路的人通常都會有的幻覺。”

“那我們?”

“讓他再蹦幾日吧,畢竟按年齡算,也算是一代名將。”

“之後他要是還賴著不給?”

“黃天浩辦事不太謹慎,能活到現在是別人都不拿他當個角色,手上沾的臟事隨便拿出一件都夠傾家蕩產,我們恰好有一份證據。”

“綾總說的是?”

十年前的礦井塌方案,是當年的大案子,死傷眾多,社會影響大,靠資本壓制不住,但是可以用資本催動輿論壓制。

黃天浩枉顧自然條件變化,執意要讓工人們下礦,幾百餘人,礦工負責人極力勸阻都無用。

最後報警救援也不及時,幾乎全死光,黃天浩一口氣背上了幾百多條人命,這事要是被爆出來黃天浩當年就完蛋,他的合作夥伴許家銘給他出主意,找個替罪羊。

也是巧合,那會礦工總負責人恰好有家庭糾紛,且才在某次醉酒後抱怨過社會不公,順水推舟地被包裝成報覆社會的喪心病狂者,故意弄壞裝置,拉幾百人一塊殉葬。

黃天浩和許家銘給了十分微渺的賠償意思了一下,反而還被冠上了‘善德’企業家的名號,名利雙收。

這事阿k有聽說,但是他當年還小,還沒跟著綾野,阿k往回推算了下,十年前,他們綾總,好像也才二十歲。

“綾總怎麽拿到的證據?”

“錄音。”

這麽簡單?

“那時候我剛從父親手上把綾氏繼承下來,他們並不覺得我有什麽威脅,沒多少防備。”

阿k了然點頭。

綾野已經將頭偏向一邊,阿k識趣,沒再說話叨擾他。

只是心裏有些感慨,其實說到手上過的臟事,平心而論,他們綾總,和他們相比,可能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綾野決定讓黃天浩再蹦跶幾天也僅僅是因為,他落在黃天浩手上的把柄,那個死囚犯,還沒死。

也就是程院刺殺失敗的那個人。

程院難得刺殺失敗,還在肩側留了一道傷,引得全城的警衛都在追捕他。

說到程院,阿k才發現他好像很久沒見程院了。

也是巧合,才剛想完,他便在前邊瞧見了方才腦海裏出現過的人。

今日暴雨久不停歇,車窗像一個結界隔開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,他和綾野在車內溫暖安適,程院在泥濘不堪的水坑裏被一群人輪流毆打。

“綾總?”

阿k扭頭才發現綾野也看見了,甚至好像比他先看見,卻一聲不吭。

“走吧。”綾野淡淡吐了兩個字。

阿k馬上了然,這就是綾野和程院默認的解決方法。

車子經過那堆人身邊的時候,阿k沒忍住又側頭看了眼躺在地上幾乎只剩半條命的程院。

於心不忍。

“綾總……”

“不用停。”

【作者有話說:是不是太渣了哈哈哈哈,這反正不會是個愉快的故事,嗐,也不知道這章會不會炸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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